W3C 智能体网络报告读后：身份层已落子，寻址层仍是空格
W3C AI Agent Protocol 社区组 · 智能体网络协议技术报告 · 2026-09-24 · 官方中文版 / 英文版 · 本文姊妹柱：rttp://（CRI 27）· iqa://（CRI 28）
九月底，W3C 的 AI Agent Protocol 社区组发了一份技术报告，把「智能体网络」当成互联网基础设施来讨论——这是第一份这样做的重量级文本。我们逐字读完了它。结论放在前面：身份层已经落子，寻址层仍是空格。
一、报告说了什么
报告的判断很清醒：当前互联网对智能体网络有三大挑战——数据孤岛限制决策质量、人机界面拖慢交互效率、标准协议缺失阻碍协作。它主张的解法是原生协议：「这类协议将扮演类似于HTTP在人类互联网中的角色」。报告承诺的框架覆盖五件事：发现、识别、验证、通信、协作。这份清单本身就是本文的坐标——我们逐行检查它，看哪几行有了答案，哪几行还空着。
二、身份层：已经落子
报告对现有方案的两刀切得很准。对 OAuth：N 个平台自由互操作，需要 O(N²) 的双边信任协议，或依赖单一主导身份提供商——两者都无法扩展。对 TLS：证书验证的是域名所有权，不是单个智能体的身份；同一域名上的多个智能体共享同一张证书。
它给出的答案是 DID 路线，而且直接给到了参考实现级：一种基于 Web 托管的智能体 DID 方法（did:wba），架构上借鉴电子邮件——各平台中心化管理自己的账户，跨平台靠标准协议互通。无论最终采不采用这条路线，「身份问题有了候选答案与参考实现」这件事本身，就是落子。
三、有发现，无寻址
报告对「发现」的定义是：支持智能体基于语义匹配、任务需求或能力特征，在网络中动态搜索与定位其他合适的智能体。工程落点是一份智能体描述文档，用 RFC 8615 的方式被发现。这很务实。
但发现和寻址是两个问题。发现回答「怎么找到一份描述文档」；寻址回答「一个智能体的稳定地址从哪来、由谁担保、能活多久」。前者是一套文件约定，后者是一层命名空间加时间性的规范。逐字读完全文，报告里前者有工程级答案，后者没有独立成规范——它被默认藏在「互联互通」这个愿景词里。
这不止是这份报告的空格。第三方评述普遍指出，现有协议栈既不定义语义，也不承载对内容的信任——签名卡、授权契约都停在「谁签的」，没回答「凭什么信签的人」。空格是普遍的，报告只是把它暴露得最诚实。
四、空格里的第三条路
我们自己在这一格交卷。Resonant Time Transfer Protocol（RTTP）回答 WHERE 与 WHEN：地址是派生的——SHA-256(权威字符串) 取前 16 字节，形如 rttp://<intent>.<pillar>.<root>/<action>。派生即占有，没有登记处，地址无房东，房东是数学。
WHEN 长在协议里：每份陈述自带 120 秒新鲜度租约（standing），ghost / probation / radiant / genesis 四态闭集，genesis 是轴外纪元锚。信任不做终身制——该永久的交给数学，该临时的交给时间。派生与租约的设计推理，前两篇（双柱总览、信任没有终身制）已经写过，此处不重复。
五、WHETHER 那一环
地址派生只回答「这个地址是什么」，不回答「这条陈述是否真的来自声称方」——哈希自洽不等于来源为真。验证闭环是第二根柱子的事：Identity Quality Assurance（IQA）用签名信封承载陈述，验证在本地完成，离线三测（断网、生存、解释）。同样不展开——看30 秒亲手验证一条证据，比读十段论证有用。
六、四个公开问题
报告呼吁利益相关方参与标准化进程。我们以问题入场，四个，全部公开：
Q1 DID 文档回答了「密钥归谁」，但「在用权威被冒充」的防线（抗第二原像）由哪一层回答？身份文档被替换的检测机制属于协议还是属于运气？
Q2 发现依赖描述文档的可发现性——描述文档自己的地址由谁担保？寻址是否值得从「发现」中拆出来，独立成一层规范？
Q3 TLS 证书有有效期，智能体的信任有没有租约？陈述的新鲜度与失效放在哪一层？
Q4 跨平台互操作必须以「平台」为单位（联邦式），还是可以下沉到「陈述」为单位（无登记方）？两种粒度是否互补？
七、结语
这份报告值得点名的地方，是把身份、描述、发现、调用排成了一个体系，并诚实地公布了参考实现。我们补的只是它自己列出的需求里还没人交卷的那一行。空格不是缺陷，是邀请——rttp 与 iqa 已在 IANA 临时注册（分别于 2026-09-22 与 2026-10-13，实测核验于 2026-10-17），卷已交，等回音。
引证 [1] W3C AI Agent Protocol 社区组《智能体网络协议技术报告》2026-09-24，中英文版原文存档为本站行文唯一来源 [2] IANA URI Schemes 注册表，rttp（Provisional，2026-09-22）与 iqa（Provisional，2026-10-13），2026-10-17 实测 [3] draft-li-rttp-iqa-addressing-00 [4] 「不定义语义也不承载信任」为第三方评述观点（it-blue.com 等），非任何官方规范原文，特此标注。
一句话：W3C 把身份层的卷交了，寻址层的卷还摊在桌上——我们把 Resonant Time Transfer Protocol 写上去，然后公开地问四个问题。